展封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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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刀剑乱舞][新选组]退鬼

吃玻璃渣

丰玉发句叽:

退鬼
文 解酒茶




  小的——


  无名无姓,云游四方,驱魔祝祷,一介阴阳师是也。


  如今,有一段退鬼的故事,要说给列位大人听。哇哈哈哈,就是那种退鬼,用符,用咒,退治盘踞老宅的阴间之物。不过,话是这么说,哇哈哈哈,请大人不要担心,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因缘。光是青面獠牙的腐尸,生啖人骨的厉鬼,是最最没有故事讲了。小的这次退鬼,没这么恐怖,也不离奇,也不好笑,只是一次小的无论如何都想说与人听的退鬼罢了。


  来托小的退鬼的,是京都的一位大人。京都,哇哈哈哈,列位大人一定晓得,打从平安起就是闹鬼的地界。小的一听,当然要问是何处闹鬼,这位大人说了,原是他搁京郊置了一块地皮,要起新房,打住进去,却觉得每日夜半,附近的老宅荒院,都有人声哪。小的一打听院子的位置,呀咧,不得了啦。原因呢,那是刚战后嘛!早前空袭肆虐的时候,东京已经惨烈成那样,京都可还好好的,古迹呀老房子,纹丝未毁。这位大人说的院子,恰是极上年头的那么一座。上年头的荒院,里头当然就是上年头的鬼。是何等执念叫他无法成佛,倒成了鬼,小的来了兴趣,如此一来答应了这位大人,上京去退鬼。


  小的是亥时前一刻,到了那院子的。列位大人,那里果然荒呀。樱树梅树,都发疯了,枝儿抽了老长,门都挡住。小的走进去,脚下厚厚一层,如苔如泥,更不晓得这花究竟已落了多少年了。哎呀呀,说起来,小的方一进门,还好险绊了一跤呢。门口竟七扭八斜横了一根大旗杆子,木头都烂了,旗面儿更不像话。小的给扶起来,看来看去,琢磨着是个“诚”,却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旗了。


  小的再往里去,花花草草,也都疯了。乌蔹莓,蒲公草,野桔梗。看得出起初是没多些的,后来没人管了,就根揪着根,蔓攀着蔓,把院子生吞了。连露水,连月亮也都生吞了,当养料,好在花跟花的夹缝儿里开一簇萤火虫出来。小的在这院里走了好久,可见是个大院子,可猜是个大宅子。到了宅子里头,才发现大是大,可也太破烂。要光是年久啦,失修啦,小的还见惯不怪,怪的是本来这也不是好房子,规整倒还算规整,却不是多么称钱的住的。更叫小的吃惊的,是房子分成多少间,远不像一个普通人家需用的。小的揣度,兴许是什么组织的据点吧!


  这么到了里头,再容小的诵诵真言,贴贴符纸,也就亥时,鬼开门啦!不得了,是真的闹鬼。叫列位大人见笑,可小的自幼研习阴阳之道,除了百鬼夜行,还没有一次见过那么多鬼哪。几十上百的,从看不着的地方哗地涌出来了。清一色倒都是人形,披着不寻常的褂子。小的没有见过那种褂子——啊啊,大人。您说有可能是羽织?兴许吧,小的毕竟也没有见过羽织。他们佩刀,头戴钵金。原来如此,要是当成什么浪人集团的话,那么多房间也就说得通了哪。


  总之,小的拼命躲在结界里,打算先静观其变。什么?为何不直接出手退鬼——这位大人,呃,请恕小的丢脸。小的本以为那院里的都是些一般的鬼,没想到——


  却是付丧神哪。


  付,付丧神嘛,就是器物日久而生的魂灵。要是一只碗,一把笤帚,当然生了付丧神也没什么。可,可……


  那些是刀的付丧神哪。


  是刀啊,列位大人。杀过人,饮过血,是相当难惹的付丧神。小的不敢轻举妄动,原想捱到天亮,平安离开,再作打算,可是——


  真是丢脸,小的被发现了。


  几十上百的刀的付丧神里,看得出有几个是为首的。当中有个头发最长的,率先责难:“何人来此?”


  另一个,睁着凤眼:“呀,还是个阴阳师嘛♪”


  再一个,反倒向小的道起歉来:“阴、阴阳师先生,请不要介意!兼先生只是突然闻到了生人味道,并不是……呃。总、总之,要退治的话,还请等今夜过去,虽然耽搁了您工作,十分不好意思……”


  呀咧。小的活了这么久,还没有被付丧神道过歉哪。小的诚惶诚恐,马上说:“没有关系,叨扰列位!小的会一言不发,等到天亮的。”


  几十上百的刀的付丧神们,纷纷没有异议地别开头,再也不看小的了。小的于是更加放心大胆地观察起来。根据他们相互之间的叫法儿,只见是尊一个叫虎彻的为首,方才长头发的,叫和泉守兼定的为次,其余杂等,则座次又下。待都坐定,虎彻开口:


  “容保公已同意我等长驻京中,维持治安,剿灭浪人,并钦赐我等新选组之名。”


  话都未平,无疑就已开了锅了。座下几十上百的付丧神,欢呼之声,喝彩之辞,一时振聋发聩,久转不绝。也难怪托小的退鬼的大人,隔过如此高墙大院,仍有人声入耳哪。


  不晓得过了多久,欢呼渐歇,好似都屏着息,等虎彻再说些话来。叫虎彻的,却突然好伤脑筋地笑了:“有外人在,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,果然做不来了。”


  “啰嗦!”回报他的是和泉守兼定的断喝。


  “呀~呀,副长不愧铁腕呢♪”


  “清光,你也很啰嗦。”


  “哈哈哈哈,不行不行。一见到正经起来的副长,就好想念来俳句取笑一下。”


  “打架吗!?”


  “来啊来啊,杀了你,小猫咪。”


  “安定没你的事。”


  “错,要说总司。”


  “那,那个,兼先生……不要生气。虎……近藤先生都无可奈何了呢。”


  “国广你也很烦。”


  “我无可奈何的不是兼……阿岁……唉。并不是兼定。而是我等在此如何乱真,重现往昔,主君们也无法归来一事。”


  方才还聒噪的付丧神们,霎时哑了。


  “……闭嘴。”


  和泉守兼定轻飘飘地吼了一句。


  “这里有谁用提醒吗?自己的主君已经成佛之事。”


  “成佛啊……成佛啊。是个好词呢。”


  “我们不就是成不了佛才回到这里的吗?”


  “我们等了一天,两天,一年,两年,希望主君只是远征。可是直等到仗都已经打完,再也没有幕府了,再也没有人使刀战斗了,等到阿岁的故里炸成一片焦土,等到发腐发锈……”


  “如此漫长的远征啊。”


  “我们就是放不下啊。”


  “嘁……要是将军有点儿用处,别搞啥劳什子大政奉还不就好了。”


  “兼先生这么说的话,我也希望当年江户城的守军为我们开门……”


  “早有能治痨病的方子,该多好呢?”


  “你这混蛋给我知足啦!我要是没有死在池田屋……好歹也能替你分担些,他病故时的痛苦了吧。”


  “净说些没用的,历史不可更改,我也不会说出不要主君被斩首这种傻话。”


  “你已经说了,还有下次笑话我们之前,先把你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收收啊!?”


  “无法解脱啊。”


  “无法解脱啊——”


  小的听着如此这般的话语,在这座过去称之为新选组屯所的院子里,度了一宿。


  天快亮了。


  和泉守兼定睨向小的,声音骤抬:“喂。动手吧,阴阳师。”


  “动手吧,动手吧。”


  小的答是。小的起了身,掏出备好的符咒,念起咒语来了。


  列位大人晓得的,被退治中的鬼,总会体验到撕心裂肺呀、魂飞魄散呀的痛楚。可那一次,却是小的所见,最为安详的一次退鬼。几十上百的付丧神,平平静静,无一痛吟,唯有和泉守兼定的,拼着口气的,业已嘶哑的话音犹自断续。


  “好了……今日到此为止。明日……一如往常,准时巡街。”


  天亮了。没有付丧神的影子了。


  小的退治完了,战战兢兢,迎着方起的日头凑上屋子当间一看——


  几十上百把刀剑。断折的,未断折的,锈腐的,未锈腐的。几十上百把刀剑堆在空空落落的屯所里,无人问津的幕末传说随之沉寂了。


  列位大人,这就是小的那一次,也不恐怖,也不离奇,也不好笑的退鬼了。不知怎么,哇哈哈哈,竟有一点难过呢。


  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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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吃玻璃渣